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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4 注定(4)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这是一首价值五亿的表白。

    追女孩子当然第一要务不是砸钱,作为一个情场高手,高鹏很早之前就知道,最重要的不是有钱,而是要用心!用心!用心!

    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

    这句话俗归俗,但俗得有道理啊,说的其实是同一个秘诀:用心!

    用心带她体验她之前没有体验过的生活乐趣,用心带她感受截然不同的世界,让她自然而然地对你产生兴趣。

    不用心哪能追到女孩子,你爹是首富也不行,你怎么知道她为的是钱还是你的人。为你的钱不要紧,反正第一个字是“你”,第三个字才是钱,但单纯只是为第三个字,可不就没劲了么!

    高鹏第一次上来就用一招绝杀,却踢到铁板败下阵来。

    这真是万万没想到。

    太不解风情了。

    他哀哀地想。

    都怪舒熠,他一点情趣都没有,所以找个秘书才这样,也一点情趣都没有。他俏眉眼做给瞎子看,他明珠暗投,他一片明月照沟渠。

    他委屈。

    高鹏喝了三杯橙汁,去后舱的大床房睡觉了。

    小秘书这么不解风情,他是情场第一流的高手竟然都开局不利,一定是那个又凶又狠的女人差点踢到他命根子,踢坏了他的风水。他躺在偌大的床上,哀怨地撕开一张海蓝之谜保湿修护面膜敷在脸上,现在,他只能指望自己帅气的外表能打动小秘书了,不保养不行啊,再帅也不能不保养。

    湾流哪哪都好,就是舱内湿度不如A380,总让人觉得皮肤干燥。

    还是得好好挣钱啊,不然都买不起A380做私人飞机。

    他幽怨地睡着了。

    繁星在航程中几乎没睡,事发以来,她虽然表面镇定,其实心急如焚。等真正上了飞机飞往美国,并没有松口气,反倒更加忧虑。她虽然坐在沙发里闭目养神,但几乎一分钟都没能停下思考,自己也知道自己焦虑过度。

    在加拿大落地的时候,飞机又加了一次油,因为降落,所有人都被叫醒,空乘也打开了舷窗遮光板。北美时间的黄昏,日影西斜,机场十分繁忙,所以他们等待了稍长时间。虽然只是过境不能下飞机,但正好趁这时间吃饭。高鹏抖擞精神向大家推荐飞机上特备的私厨大餐,尤其是云吞面,繁星虽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但还是勉强自己吃下食物。美国那边情况不明,不吃东西哪有体力,这应该是持久战,她已经想清楚了。

    高鹏只觉得几个小时不见,这小秘书怎么就颇见憔悴了,也许是因为长途飞行的缘故,她整个人都细了一圈似的,那碗云吞面,她也吃得特别艰难,一看就是在勉强往下咽。

    高鹏琢磨难道是美人晕机?不能啊!湾流飞得又快又稳,她也不像是晕机的样子。何况这云吞面,是他让人精心准备的。香港某记的师傅常年为他私家定制,冻干后一路冷链送到飞机冰箱里。

    他这么挑剔都爱吃,她没理由不爱啊?

    一个能给自己送上那么一碗鲜美河蚌汤的人,怎么可能不爱这碗云吞面?

    高鹏再次有明月沟渠之感。

    快要落地美东目的地机场之前,繁星去了趟洗手间,等出来的时候终于重新容光焕发。高鹏此时此刻特别佩服女人的化妆,好像只给她们二十分钟,她们就能换个人似的。

    繁星其实不过把粉底补一补,唇膏重新涂了,让自己显得有气色。然后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冷静沉着,千万不要自己先垮了,相信舒熠,他不会做违法的事,自己总有办法与他取得联络,那么就有办法从困局中脱身。

    过海关的时候,她已经镇定自若了。

    美东时间已经是深夜,但律师还是到机场来接他们。在接机的加长林肯车上匆忙地向他们说明了一下情况,其实还是一筹莫展。律师只见过舒熠一面,对现有的指控也有点茫然。所以基本上目前的努力方向是力争尽快保释。繁星听得很仔细,到最后才问了一个问题:“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舒熠?”

    律师解释说,在第一次开庭前基本没戏,但他会争取。

    繁星对美国法律几乎一无所知,只好默默点头。

    繁星替大家订的酒店离律所不远,入住后其实已经是凌晨,她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未进入睡眠,此刻筋疲力尽,洗过澡几乎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仿佛只是合了会儿眼睛,闹钟就响了,原来已经是早上九点。

    她挣扎着起来,又洗了个澡,打开电脑看了看国内的邮件,随便下楼吃了个三明治做早餐。没一会儿就接到老宋打来的电话,问她情况怎么样。

    繁星说还没有见到舒熠,律师已经在联络,试试看今天能不能探视。老宋也没说什么,只说如果见到舒熠,就给自己打个电话,不用理会时差。

    繁星挂上电话才叹了口气,成年后她几乎都不叹气了,因为觉得这种行为很沮丧,会给自己错误的心理暗示。只是在异国完全陌生的环境下,又处于这样的焦虑中,她不由得特别紧张。

    上午的时候所有人一起去了趟律所,跟律师们开了一个会。律师得知高鹏的身份后特别吃惊,感觉下巴都要惊掉了似的。他私下问繁星:“你们为什么要带一个公司的竞争对手来?”

    繁星解释说,他不仅是公司的竞争对手,更是公司的合作伙伴,重要的是,他是舒熠的朋友,非常重要的朋友。他不会做出对此事或舒熠不利的行为,因为……人情!中国人都讲究人情。

    律师是个ABC,出生在美国,虽然父母都是华裔,他也会说一点中文,但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了解已经十分浅薄,听她这么说,也只好耸耸肩。

    舒熠其实这几天也很受折磨。主要是精神上的,他从酒店被带走,到了警察局才被允许给律师打电话,见到律师之后,他只能仓促交待了一些话,然后就被带回继续关押。

    从出生到现在,舒熠虽然不算得一帆风顺,但也过的是正常而体面的生活。尤其创业之后,苦虽苦,但技术宅男相对都单纯,所谓苦也就是加班多点。创业成功之后财务自由,偶尔也任性一把,但都是多花点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多去看看广阔世界这种普通的任性。

    可以说,舒熠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论在学生时代,还是成年之后。不论是在美国,还是在中国。

    所以这次被捕,简直就是突然打破三十年来人生的平静,不说别的,将他跟毒贩、杀人犯、人蛇、走私贩各种犯罪嫌疑人关在一起,这就是一个极大的折磨。虽然都是独自羁押,但那些人隔着栅栏互相吐口水,骂脏话俚语,狱警也无动于衷。

    舒熠在监牢里度过第一个漫漫长夜,也是几乎一夜未眠。见到律师后他心里稍微安定了点,回到监牢里才睡了一觉。

    这一夜也尽是噩梦,仿佛当初抑郁的那段时间,不知道自己梦见什么,只是如同溺水的人一般,在梦中拼命挣扎,却挣脱不了。

    他在半夜醒来,出了一身冷汗。没有窗子,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月亮,白炽灯照在栅栏上,反射着亮晃晃的光斑,然后再映在地上,像是一颗朦胧的星芒。

    他努力让自己想到美好的事情,这么一想,就想到了繁星。

    这次可把她急坏了吧。

    舒熠有点歉疚,见律师的时候律师问他要联络什么人,他第一个就说出了繁星的名字,说完才有点隐隐后悔,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也无法瞒着她,他也深知她的个性,是不惜一切会赶到美国来的。

    舒熠想着繁星,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下午,律师又申请到了见面,告诉他两个好消息,一个是繁星及公司副总一行人已经到了美国,但暂时未得到探视的许可;第二个好消息是明天就可以第一次开庭了,律师会力争保释。

    舒熠有千言万语,到最后也只说了一句:“辛苦了。”

    繁星连续两天都跟着冯越山拜访在美东的一些客户,公司股价正在狂跌,这种科技类公司受创始人影响很大,目前舒熠被控数罪,其中最严厉的一项指控是过失杀人。

    因为警方在调查KevinAnderson死因的时候发现,Kevin与舒熠有很多邮件往来,双方讨论的都是新一代概念平衡车——正是Kevin临死前驾驶的那辆。舒熠说服了Kevin使用最新的技术调整,警方推断可能是这种全新的技术调整导致了平衡车失控,从而最终导致Kevin的死亡。

    U&C公司并无其他人知道这项技术调查的具体细节,甚至包括U&C的CEO。这本来是舒熠与Kevin私下里关于技术的交流,但因为Kevin事故的原因,现在这些邮件往来就成了证据。

    在美国一个客户的建议下,冯越山跟宋决铭通了一个电话,由公司高管集体决策,请了一家美国的公关公司来处理这次舆论危机。公关公司进行了一些游说,还在媒体上发表了一些文章,说明这些技术的试验性和探索性,又强调舒熠是一个痴迷技术的中国商人,并且详细说明了公司技术的种种优越之处,比如他们也是世界第一流电子产品公司的供货商。

    公司的市值已经跌下去三分之一,经过这些公关手段,股票略有起色,但还是处于萎靡不振的状态。公关公司花了很大的力气进行舆论上的游说,希望能让法庭认为这是一场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意外事故。

    繁星在开庭前赶着去买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倒不是迷信,而是因为红色醒目,希望舒熠能一眼看到她。

    她不知道舒熠在狱中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连他们在外面的这些人都心急如焚,每分每秒都像在油锅里被煎熬着,他一定更不好受。

    这件红毛衣让高鹏大摇其头:“首先,这件衣服就不对了,你穿这个颜色不好看;其次,这是去年的款式了,不时新。你要是想买衣服,不如我陪你去第五大道逛逛?”

    繁星哪有心思逛第五大道,只不过勉强笑笑罢了。

    高鹏去法庭旁听前倒是精心打扮过了,因为在公关公司的运作之下,这事终于被炒出了热度,有些行业相关的报纸和媒体得到消息,要赶来采访第一次开庭。高鹏认为在媒体面前应该时尚得体,上镜嘛,总得有点样子。

    等到开庭的时候,他们一行人早早来到法庭,坐在那里望眼欲穿。法官排了很多案子,前面都是很轻的罪名,审得很快。轮到他们这个案子的时候,舒熠一出来,果然就看到了繁星。

    繁星与他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有千言万语,奈何这种场合,半个字也无法交谈。

    繁星只觉得舒熠瘦了,几天没见,他就瘦得吓人,虽然精神看着还好,但眼窝是青的,他一定没睡好。而且他是被警察带出来的,真正像犯人那样,繁星心里难过得想哭,然而又怕舒熠看着难过,所以拼命地弯起嘴角,朝他微笑。舒熠只微微地朝她的方向点一点头,就转过身,面对法官了。

    第一个回合律师就败下阵来,法庭不允许保释。因为报纸和社交媒体上长篇累牍地正在讨论此案,嫌疑人非常富有,又并非美国籍,法庭有理由担心他弃保逃走。

    律师还想据理力争,但又担心激怒法官,两分钟后法官就宣布不予保释,候期再审。

    繁星眼睁睁看着舒熠被带走,心如刀割,这次他都并没有朝她点头,只是微笑着注视着她。她明白他这眼神的意思是想让她别担心,她很努力地保持微笑,到最后一秒还是模糊了视线。

    离开法庭的路上,她心事重重。冯越山一直在跟公关公司打电话,李经理在应付一个媒体采访,只有律师可能觉得繁星脸色不好——毕竟舒熠提供的第一个紧急联络人就是她,律师本能地觉得繁星很重要,他再三向繁星解释,第一次开庭通常都是这么快,但不给保释这种情况太特殊了,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繁星当着外人的面还是很镇定,说一切听公司的安排吧,大家开会再商量。

    繁星回到酒店后关起房门来,才大哭了一场。自从成年后,她几乎从来不曾像今天这样无助、彷徨、恐惧过。实在是非常非常难过,原来所谓的心疼是真的,是像心肝被割裂一样疼。真正亲眼看到他的时候,看到他遭受这一切的时候,她差一点当场失声痛哭,觉得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都已经离她远去,她只想像个孩童一样放声大哭。

    可是不能,她只能独自返回房间,默默哭泣。一边哭她一边给自己打气,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啊,正因为情况这样艰难,自己更要振作起来。

    最后一次他和她通电话的时候,他说:“不管遇见什么事情,都别再自己硬扛,因为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

    现在她也是这样想的,他有她,不管多么艰难的状况,她一定要勇敢地战斗下去,为了他。

    等终于哭好了,她又洗了脸,重新补妆,定了定神,这才给顾欣然打了个电话。

    繁星没犹豫,简明扼要地向顾欣然说明了当前的情况,问她作为一个媒体从业人员,有没有什么主意和看法。

    顾欣然还是第一次知道此事,毕竟科技圈相对还是封闭,事发地又是美国。她听完之后考虑了好久,才问:“你刚才说,找了公关公司在游说此事?”

    繁星说:“是啊。”

    顾欣然说:“美国的舆论环境我不熟,但是当年我们上课的时候,有位老师跟我们讲传播学理论,提到一个观点,说:Infact,itmighthavejusttheoppositeeffect.”

    繁星问:“为什么会适得其反?”

    顾欣然说:“传播学涉及很复杂的大众心理学,但是有一点中西方是一样的,越是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之下,当事人越会趋于保守,谨慎地做出最安全的选择。目前处于舆论中心的法官才是当事人,这案子闹得越大,他越不会给媒体任何口实。”

    繁星问:“那我们现在努力方向完全错了?”

    顾欣然说:“我也不是很懂,要不然我找一个人帮你参谋一下,是我当年的一个师姐,非常厉害,在美国很多年了,据说做得很不错,她也许比较熟悉情况。”

    不一会儿,顾欣然就发了在美国的师姐Ellen的联络方式给繁星,繁星急忙写了一封邮件去问,措辞很客气,也说明愿意支付咨询费用。

    邮件发了没几分钟,Ellen就打电话来,虽然在海外多年,但仍说一口脆响的京片子,快人快语,电话里都听得出是个爽快人,她说:“既然是小师妹介绍的,都是自己人,这案子我听说了一点,想也别回邮件了,就直接打电话过来问问你情况。”

    繁星简单介绍了一下,Ellen一直很认真地听,听完才说:“你们找的哪家公关公司?”

    繁星说出名号来,Ellen说:“是他们?应该不至于办出这样的蠢事啊。”原来还是业谕科椎公司,Ellen问,“你们是不是没把需求说清楚?”

    繁星将几次会议大概说了一遍,Ellen问:“等等,这谁提的要求?”

    繁星说是公司集体决策,她担心Ellen不了解情况,又补了一句,说:“CEO是创始人,所以现在公司也人心惶惶,大家都不太能拿主意。”

    Ellen说:“依我看,你们第一步就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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