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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慰

来源:转载 作者:不详 发布时间:2009-10-14

  他们已经为人父母,行为却还是那么怪异,有些人可能会对他们说出不三不四的话,甚至在他们相当年轻(三十岁刚出头)的时候,他们一见面就对未来开始拥有希望,并发现了他们这一共同的特点——她是这么想的——似乎给她带来莫大的、可喜可贺的慰藉。唉!他们开始同床共寝后的那些个日日夜夜里,她把这些事不知道想过多少遍了——总是住在朋友家里,因为他们的生活都处于过度时期,没有舒适的私人天地;她跟一个叫苏珊的朋友住在西二十大街一间一寝室的公寓的客厅里的折叠沙发上睡觉是因为她正在攒钱,而他呢,进来也不得不勒紧腰带,将自己安置在远离商业区、一个衰老的、胆小怕事的、以前在一起共过事的伙伴租来的公寓里,此人也叫苏珊。唉!詹妮弗在某些朋友家或朋友的朋友新换上的床上做过爱之后,自言自语过好多次。这时她就会掐一下他的手。

  他们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后,一天早晨——就是在夏至过后的那一天,他们正住在第六或第七次借来的公寓里,周末避开了他们俩人的苏珊——克里斯托弗早早醒来。他推开被单和薄薄的被罩,一骨碌滚下了那张奇怪的床垫,剩下她一个人睡着,去伯特和露西家的厨房找咖啡去了。他把蜜胺橱柜朝下挪低些,打开又关上了白色的门。敞开的、没拉窗帘的厨房窗户使他看到没有栽种一颗树木的后院的景致和径直对着的邻居的窗户。外面没有一丝风。克里斯托弗心想,没有空调装置和百叶窗的生活正是他的朋友伯特和露西想要过的那种生活;那是打破习俗、自由和享乐主义的一项声明,无需更多地证明什么,这套公寓里到处都体现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证明——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那些寒酸的家具什物摆满了厨房,长沙发和豆荚似的椅子上明亮的装潢色彩,和养在大鱼缸里的比拉鱼。

  克里斯托弗把水放到电炉上,打开开关。在冰箱旁的柜台上放着一个杜松酒瓶。可是咖啡在哪儿呢?他光着身子。

  他们去年年底在一个宴会上相识的。宴会是个电影制片人举办的,克里斯托弗曾为他干过些法律工作。那个制片人的丈夫坐在克里斯托弗坐的桌子的对面,右边坐着詹妮弗。那条大比目鱼上来后没多久,克里斯托弗记得,这个人把他的餐巾掉在她椅子旁边的地上,接着他的身体就明目张胆地倾斜到她那边去够餐巾。他身体朝下去够餐巾时,他的前额碰到了她左边的乳房。这还没完呢。抓到餐巾后他露出头来,这个做丈夫的,给人一种空中表演的感觉或者也许是假装体谅的样子,朝后移动下身体以避免再次碰到她。然而他没有在他的座位上坐直身子,他停了一下,他的身体笨拙地弯下腰去,脸靠那乳房很近,眼睛紧紧盯着,看到这一景,克里斯托弗显得十分不安。这个做丈夫的以一种嘲弄加正式的语调对乳房打了声招呼,咆哮道,“对不起,”接着坐直身子,发出笑声,詹妮弗听到这个笑话,不得不冲桌旁在座的人做个鬼脸。可这算什么笑话呢?

  “你是查理-哈里森的朋友呀!”咖啡端上来前她冲克里斯托弗嚷道,他们把椅子推开,将话题扯到私事上来——周围那些粗心大意的人们使他们可能彼此寻求到庇护所。

  “查理,”他说,咀嚼完嘴里的东西。接着他想:天啊,为何提这种事?下面的餐桌上有个喝多的人,冲着一个托盘敲打他的玻璃酒杯,发出骚乱声。

  “你得大点声说话!”她通过噪声喊道。“你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清!”

  “你怎么认识查理的?”他大声问道,她尖声回道,“我想我熟识他!”

  “我也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不认识他!我认识他”——谈话活跃起来——“但是,嗯,不很熟,我认识他!”他在干嘛呢?为何他脱口说出这一席话呢?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她冲他喊到。“为了老相识干杯!”她身体靠近托盘,手上举着酒杯,柔声柔气地说,“我叫詹妮弗。”

  她是在敬酒吗?他的酒杯里只有水。他忽然想到,也许她跟她以前的朋友有过一段不愉快的经历,她和查理可能已经睡过了。他朝她倾斜过身去跟她碰下酒杯。一只蜡烛在他们之间燃着,他把它挪到一边。她的眼睛是褐色的,有点像云;他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这时他说,“用水敬酒可不吉利。”

  “我们可不要不吉利的事。”

  因此他从散放着的吃碟中拾起个酒杯,一只倒满了酒但却似乎没人碰过的酒杯,举起挪到他的嘴边,假装迅速喝了一口。即使这样破坏了他赖以遵守的生活准则(他不会常常这样违背这一准则的),或者——因为毕竟,多数夜晚他可能会打破那规矩——在夜幕还未降临时。但不是在夜幕降临时,是吗?

  “为好运干杯,”他说。

  后来,她在床上坐在他身边,坐在常常参加社交聚会的人们混放在一起的大衣、围脖和帽子上,她告诉他说,她在电影业干了六年了,但还是感到有些放不开,她一直以来就想画画。她母亲画画,但从没把画画当成个职业,可是倘若她母亲不嗜酒和吸毒的话,谁会知道她会不会成为有名的画家呢。这些都是詹妮弗的话:嗜酒和吸毒。她跟他说,她还是很小的小女孩的时候,她大概一直都很幸福的,这点她感到确信无疑,可由于在她童年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家庭发生了变故,她生活的各个方面都受到了影响——他明白她的意思吗?——那么甜美的回忆,无论怎样美好,都像东流水,一去不回了。她目前打算无怨无悔地接受这一切,可这谈何容易啊,她说,她主要跟各类朋友闲荡游玩,这些人从遥远的地方搬到这个城市来,因为正像她说的,“他们在他们的家乡没有家。”

  这最后一句话听来颇像她以前说过的话,而且说过不止一次。尽管如此,她的话对他还是有点始料未及的。她表达出一种生活中他了解却又无以明确说出的情况而直到由她加以具体地阐述出来,言谈中听来显得刻板。“我自个儿很开心,”他跟她说,她说,“我也很开心。我很高兴我今晚来了,”并且继续告诉他画画对她是多么重要——有时使她怕得不得了——即使她还是个初学者。她对写实主义感兴趣,她说。这点她同她母亲不同,她小声对克里斯托弗说,母亲对抽象的表现主义情有独钟;而且——她又兴奋起来——她,詹妮弗,无论什么时候她拿起画笔,总是感觉到她母亲的报复落空这一事实明显与忧虑有直接的关系。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需要画我自己的画。”

  “你喜欢艺术?”她问道。

  “我?”

  “是啊,”声音听来带有调情的味道。“你呀。”

  “我不是艺术家。”

  他停了一会儿。她等待着。最后他说,“我在大学时代总是乱写上几行诗歌。那算不算艺术呢?”

  “算不算?你什么意思啊,算不算?”她笑起来,她说,“哦,我只是,我猜,我不知道,”这时,因违背了她的意愿,他跟她一起笑起来,因为他还能做别的什么呢?他注视着她的脸的侧面,觉得很荒唐,奇怪他是否会喜欢上眼前这个女人——他所看到的——随着岁月的流逝,她和他变老了。她的鼻子与她那张宽大的嘴相比,在他看来似乎长在小小侧面上了。化妆并没有完全遮住她那略微干燥的皮肤,她的头发紧紧梳到后面,使她的前额拉得长了些——她不留马尾辫看上去就会叫人感到不那么震惊了吗?然而他发现她装扮古板却很有魅力,而且性感。他,长着薄薄的上唇和突出的耳朵,你会发现他的缺点吗?

  他们在东道主的卧室里呆的时间长了些,她惊叫道,“我现在得走啦!”腾地站起来,从散放着的衣服堆里拽起大衣和围巾——当其它客人的衣服开始堆在他的衣服下面时,他不得不手忙脚乱起来。他要陪她出去吗?事实上,为她向别人道个别,他会介意吗?好啊,他向她保证说,他会很乐意的。可她的手套哪儿去了?她想知道。“你在你的大衣里找过吗?手套在衣兜里吗?衬里里面有兜吗?手套能在衬里里吗?”他问道。但手套没在那儿。也没在床底下。“会找到的,”她走出卧室时说。他们鬼鬼祟祟地溜过餐厅里吵闹的客人。“噓-噓-噓,”他在她耳边小声说,她咯咯笑起来。他闻道她头发的味道,一股甜甜的——什么味道呢?到了前门,他们没有亲吻。

  在这种时候她突然不辞而别的习惯(这样的分手产生了忧虑,还是她那出现的幽闭恐惧症需要她迅速逃走呢?),克里斯托弗见过好几次了,那是一种表现出各种不耐烦的举止的分手——比如,戏剧性地翻起她的白眼,对她来说,无论何时,他似乎都显得可怜巴巴的样子。他们会成为人们讥笑的一对。但却略带点嘲弄的味道,甚至是好笑——那天晚上结果就很好笑——那点嘲弄的味道在克里斯托弗身上萦绕了许久都没散去,当他们下一次又见面时,是在一家乡村咖啡馆,十分适合偶然的非正是约会(事实上,尽管如此,对克里斯托弗来说却是个难得的约会,在约会中轮到他冒出几句他身世的话了),他告诉她说,“人人都嘲笑我。”

  自从这次晚宴以来,一个星期过去了。

  “人人?谁是人人?”她交叉起她的胳膊。她在掂量他的话。她戴着粉色的羊毛围巾,松散地裹在她的肩膀上,像年轻的法国女人那样的风格。在咖啡馆的后面,一个母亲和她两个小孩子正在玩硬球壁球。克里斯托弗大声说。“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嘲笑我,”她马上插嘴道,“我理解他们的意思。人人都关心,”他答道,“对呀,不是吗?”开口说话前,她认识到那是一种轻度的偏执狂先兆的语调。“比如说,咱们就唠点我心里想的那些严肃的事情吧,想在饭桌上说出来。我在尽力想出个例子。我想不出来。没关系。我本来已经谈到了每件事。他们突然大笑起来!就是这个样子,我害怕说出口来!如果我打算讲个笑话或讲个滑稽故事——我不常说笑话,我向你保证——他们会坐在椅子里,咀嚼他们嘴里的食物。但我可以看看那些卜告——哦,也许不是卜告——我爸,我妈和我的姐妹们会发笑的啊!”

  这话把她逗乐了——他把她给逗乐了。她仅能够看到家庭餐桌边上这一幕可怕的景象。克里斯托弗眯缝着眼睛偷偷瞧着卜告专栏的上方。她希望她的笑声会起到狡黠的效果,用以证明她认识到了对他的怠慢。也想证明她理解他的羞辱。

  在咖啡馆的后面,那个母亲和她的孩子吵了起来。哭声骤起。詹妮弗转身看看。当她终于转过身来面对克里斯托弗时,他说,“你看到了?你笑了吧。他们好讨厌。”

  这时她转动下眼睛。她要逗弄他一下吗?他低头注视着他的餐勺和刀,注视着弯曲地放在浅盘里的空杯子,注视着画有图像的大奶罐以及糖碗。当人们发现他很滑稽时,他告诉她他的感受有多凄凉有什么意义呢?要是他越过桌子伸过手去摸一下她脸蛋又能怎样呢?就现在动手。通过他的触摸,她会明白那会使人感觉到他像是被人揍了一下吗?是什么才使人想这样揍他呢?

  他说,“那不是你的错。”

  “什么不是我的错?”

  “没什么。都不是。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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